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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正非:我在公司天天挨批判

2019年07月10日 07:40 转载自:正和岛   阅读:73
作者: 陈苏洁   http://www.d1money.com/user/space?oid=20546

7月9日,华为“心声社区”发布华为创始人任正非6月18日接受法国《观点》周刊采访实录。以下为实录全文:


口 述:任正非

编 辑:曹艳艳

来 源:心声社区

1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请您聊一聊您的童年时期,特别是贵州的经历,现在华为是一家非常漂亮的现代化公司,想知道您过去是怎么样的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您小时候也受苦了吗?

后来我的父亲调到都匀,是一个少数民族区的中心小城。我从初三到高三在那里生活。

在我那时候的眼里,都匀是一个很现代化的城市,因为它有两层楼高的楼房。当时大姐姐们带我们去逛小百货公司,我们看见有两层楼,认为很了不起。大姐姐比我们懂得多,就笑话我没有眼光,怎么会认为都匀是大城市?它只是比小镇大一点。后来我考上了大学,就离开了贵州,从此没有在贵州工作和生活过。

纪尧姆·格哈雷:您小时候有没有吃不饱饭的时候?

2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当时您有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后的自己会身处一场地缘政治的战争中?

我们没有名师指导,没有贵人开光,一步步爬楼梯爬二楼,才知道风光无限。今天互联网已经给农村孩子很大的视野,但是当年我们小时候是很封闭的。

3、纪尧姆·格哈雷:很多人对您之前在军队的经历很感兴趣,您在军队具体做什么呢?

4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您女儿目前还在加拿大,这个情况对您个人或者对华为公司来说有什么影响?

5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这个事件的背景是欧美一些国家非常害怕中国的扩张,您觉得中国是否在扩张呢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在启蒙时代郑和下西洋,船队比哥伦布的船队大三倍,走到一半的时候中国国内有一些政治的声音,下令让船队掉头回中国。现在中国走出去有没有像郑和下西洋一样,走一半掉头的情况?

哥伦布下西洋,主要目的是寻找黄金、香料,追寻财富。郑和下西洋的目标不明确,没有驱动力,所以他走了一半就不走了。中国开放改革的目的是十分清晰的,繁荣祖国,融入世界。因此,开放改革不会半途而废的。

哥伦布下西洋的目标很明确,他要找到财富,也确实找到了,因此有持续的推动力。从欧洲到亚洲的海洋上,沉没了350万艘船,经济全球化实际从数百年前就开始了。

欧洲人因为带着寻找财富、扩大商业贸易的目标,所以把英文、法文、葡萄牙文、西班牙文都带到了全世界;把文化、哲学、工业化带到了全世界,希望当地人民的意识形态跟他们一样。所以很多传教士很虔诚地到世界各国去传教,所以基督教、天主教遍布全世界。

我不仅是被欧洲商人的奋斗精神所感动,我在非洲原始森林和撒哈拉沙漠里看到小小的教堂时,也是无限崇拜。

欧洲这么多传教士飘洋过海,那时飘洋过海的工具很简陋,是一种很小的船。他们到达非洲海岸时,也许活下来的人只有百分之几;他们向原始森林进发时,还会有更大的伤亡;等他到达一个小村庄,就住下来在那里修了一个小教堂,在那里布道。布道以后就永远回不去了,他们如果要重新走出原始森林到海边,穿过大海再回去,迎接他们的可能又是死亡。

如果没有他们几百年的文化传播,非洲的语言(英语、法语、葡萄牙语)不能通用化,今天开发非洲都很难实现。当年欧洲去开发世界贸易市场的时候,去传教的时候,他们历经的艰辛比我们今天多多了。

我曾到过中国一个很边缘的农村——普洱,一个少数民族拉祜族的村庄。一两百年前,传教士把吉他带进了这个村庄,这就是对一个小村庄的文化影响,这是一个音乐的村庄。你们现在看到的视频是我今年4月份拍摄的,是传教士带来了文化普及,开发了落后地区。如果你们需要,我可以把这个视频送给你们。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太好了。传教士把吉他带到这个地方,中国人把5G带到世界。

6、纪尧姆·格哈雷:华为是一个很神奇的企业,在很短时间发展这么快,有一个集体的、分散的权力体系。我想问一下,每天早上让您起床的动力是什么?

7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现在西方人比较害怕中国,您说中国不是一个扩张的国家,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。您是否理解西方人讲到中国时的紧张态度呢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为什么认为中国怕美国呢?

如果用“一带一路”连接起来,欧洲的商品到中国来,中国的商品到欧洲去,车走到中途没有油了,中东、中亚就是能源基地,给我们经济加油。这样从欧洲、中东、中亚到远东就连成一个大的经济版块。

如果中国与日本、韩国再形成自由贸易区,这个版块的经济总量就会比美国大很多。那么,美国称霸世界就有困难了,它就希望我们不要团结起来。

8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您在昨天的会谈中说华为准备好跟其他的国家签“华为网络无后门、无间谍行为”协议,现在华为是否准备好跟法国签署这一协议?

纪尧姆·格哈雷:您曾经见过特朗普总统吗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中国政府出台了《情报法》,要求企业配合国家的情报工作,这种情况下怎么与法国签订协议?

9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您或者华为与中国政府的关系怎样?有些人认为华为是靠中国政府的帮助,才发展得这么迅速。

10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这是资本方面,如果中央政府要求把从路由器、网络设备上获取的信息交给他们,怎么拒绝呢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您觉得谷歌和脸书都没有办法承诺吗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思科呢?

11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您曾经有没有因为一些商业的原因想要获得客户、用户的信息呢?

纪尧姆·格哈雷:因为21世纪信息就像石油一样。

12、纪尧姆·格哈雷:华为成功的关键是什么?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?

美国政府是世界上最强大的,在这么严厉的打压下,客户还要买我们的东西,这就是我们这些年矢志不渝忠于客户、为客户创造价值而产生的影响。

最担心的是什么?就是太成功了,员工惰怠了,不愿意到艰苦岗位,不愿意到艰苦地区去。现在特朗普把我们逼活了,他们转变了惰怠思想。

13、纪尧姆·格哈雷:能否描述一下鸿蒙是怎样的系统?

比如无人驾驶,齿轮转过来时延是几毫秒,如果是不准确的,不然这个齿轮来了,那个齿轮还没有来,就咬合不上了。我们是为了万物互联、将来走向智能社会所做的一个操作系统。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也就是说,如果鸿蒙操作系统发布之后,速度比安卓或者苹果的操作系统更快是吗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这是一个商业论据吗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美国和华为的问题有两个层面:第一,商业层面。美国政府希望阻止华为把技术和设备出口到他们国家中。第二,供应商层面。欧美供应商向华为销售半导体。以上这两个层面如果出现问题,哪个层面影响最大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就是备胎计划(B计划)吗?

第二,美国不购买产品或者一部分国家不购买产品,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。过去三十年中,就有很多客户不买我们的产品,现在特朗普先生给我们大肆宣传以后,反而买我们产品的客户增多了,因为他的宣传具有伟大的影响力,有一定的分量,我们自己说自己好的时候,有些客户并不相信,特朗普说我们好的时候,这些客户反而相信我们了。

至于有些国家不卖给我们零部件,双方都会受到伤害,可能我们的销售会减少,他们卖的东西也少了。

华为不是上市公司,业绩有点下滑没有关系,但是他们7月份发布财务报表如果不好,股价就下降了。所以,双方都有影响的。

14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华为会不会希望跟欧洲的一些半导体生产厂家结盟呢?刚才您提到了“一带一路”,这是不是可执行的操作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如果跟美国摩擦继续下去,就与欧洲一些厂家结盟?

15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我有个叔叔想买华为的手机,你觉得我应该向他说什么呢?是马上就买,还是看看美国制裁发展的情况?

16、纪尧姆·格哈雷:刚才说到华为希望创建一个生态系统,这个系统创建要多久呢?

纪尧姆·格哈雷:中国有很多很强的软件公司,华为也可以跟他们结盟,今天这样说是非常坦率的说法,是否担心会让公司地位变弱呢?

17、纪尧姆·格哈雷:如果法电或者布依格电信想签5G合同,签了之后不会有任何设备供应的问题吧?

18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现在有一些人会觉得欧盟的运营商不着急部署5G,现在看来5G能赚钱的应用只有自动驾驶,其他应用好像赚不了什么钱,这个说法对吗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这是偏政府的论据,运营商自己出钱投资,不能马上赚到钱。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为什么?

19、纪尧姆·格哈雷:去东莞松山湖参观过,发现您对欧洲的建筑非常欣赏。您是否觉得欧洲在电信这个领域应该以一个声音说话呢?

20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之前基辛格问过,如果要联系欧洲,该打谁的电话,您觉得谁能够代表欧洲?欧洲对外发声时,是马克龙、默克尔还是谁能代表欧洲?

21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您刚才说欧洲的铁路和航海非常发达,现在很多人认为欧洲这方面落后了。

纪尧姆·格哈雷:有一个AI的学者说,欧洲在科技的版图上不存在了,对此有什么看法?

纪尧姆·格哈雷:虽然法国有这么多研究者,问题是过去四十年间没有一家公司成为巨头,而华为、谷歌、阿里都是在过去四十年间崛起的,您怎么看?

22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现在华为和特朗普之间的冲突是科技性还是商业性的呢?

在通讯科技上,美国没有5G,也没有光交换,很多东西它都没有,不存在科技竞争。

电信设备产业上,美国与我们也没有同类商品的公司,所以也不存在商品竞争。

他们莫名其妙打我们,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。但客观上应该是帮助了爱立信和诺基亚,就是说在帮欧洲。我们也很高兴,只要人类用了爱立信、诺基亚的产品,人类得到了服务,也是我的理想,不一定我们自己服务。

23、纪尧姆·格哈雷:华为主要的竞争对手包括爱立信、诺基亚、三星都不是美国的公司,朗讯、北电这两家公司在过去十五年间犯下哪些错误呢?

幸亏世界上还有爱立信、诺基亚能担负起人类5G时代,我们是高兴的。排斥我们的国家也不会没有5G使用,所以就像我赞赏苹果一样,我也要赞赏爱立信、诺基亚。

严格来说,爱立信、诺基亚是我们的老师,交换机是一百多年前爱立信发明的,诺基亚原来是做橡胶木材的公司,上世纪是全世界手机做的最好的公司,都是我们的老师,我们要尊敬老师。

24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湖里面的几只黑天鹅,是不是预示着特朗普找我们麻烦了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有一本书专门讲黑天鹅的,在2007年金融危机之前写的书。

25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有一个经济学家之前写了一本书,中国直到十九世纪初都是世界上第一大经济力量,您认为现在中国的经济增长和发展是不是只是回到正常的情况?

我知道你去过贵州,看到一些偏僻地方的老百姓还是比较贫穷的。国家号召一定要脱贫,要缩小贫困人口的数量,各级政府在努力改善,发展生产。只有改善了贫困,老百姓才会安居乐业。美国幻想的颜色革命就不会出现,因为人民群众慢慢都富裕起来了,就只会去想发展生产的事。

可能你们没有去过西藏,我觉得西藏的交通比深圳好,基础设施修得非常漂亮,经济、人民生活也明显改善了,我相信在这些地区不会出现混乱的状况。

国家用很大力量来解决中国的贫困人口问题,这个路线是正确的。相反美国没有解决好贫困人口问题,过去认为是种族问题,说“白人富裕、黑人贫困”,现在不是这样,美国贫困的白人数量也很多。这次打贸易战加关税,其实给美国人民的日用消费品增加了很多经济负担。

大家也知道,中国出口商品的价格已经降到不能再降,再降企业就破产了,美国再加税,这边不降价,税是让美国人民承担了。如果美国不能解决美国普通老百姓的贫困问题,社会也会出现一些混乱。对比下来,中国政府坚定不移去消灭贫困,这个做法是非常正确的。

26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我们看到华为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分权治理体系,您觉得能让人民脱贫的制度是社会主义制度还是资本主义制度?

比如,我们两个到码头去扛麻包,你个子大扛三包,我老了只能扛一包,你的收入就是我的三倍;你也扛不了五包,人与人的生理差距是有限的;但是资本差距是不受生理约束的,你可以拥有100亿美金,我只拥有10万美金,我们都盈利10%,那你盈利了10亿美金,我盈利了1万美金。所以贫富出现大的差距是资本杠杆造成的,不是劳动形成的。

邓小平认为中国的基础制度是社会主义多劳多得,但是要走市场经济的道路。市场经济就会有资本杠杆。中国要在资本和劳动之间牵制着,达到一定平衡。

这个平衡由谁来实现?政府,政府来改革。中国从一个非常贫穷的经济基础开始改革时,改什么?改利益分配。

十三亿人民改利益分配时,大家想象会有多少矛盾冲突,多少利益矛盾要爆发,中国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控制着,使国家不要出现混乱。

所以,邓小平坚持四项基本原则,要改革、要开放、要发展,但是不能出现混乱,一定要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来管住。中央把握改革的方向节奏,下面政府改得太慢,捏太紧出现僵局了,邓小平就说“胆子要大一点,步子要快一点”;有的改革走太快了,矛盾激化了,他四项基本原则又捏一下,让你走慢一点。所以,经过三十年时间,中国就过渡过来了。

国家资本的钱是谁的?是人民的。政府怎么还给人民?修路,高速铁路、高速公路…大家想一想,西藏修了高速铁路,能赚钱吗?作为资本家是不会投资的。中国的高速公路、高速铁路轰轰烈烈地建,这是国家在推动建设,人民受惠了,这样平衡了不同阶层人民之间的矛盾。美国幻想中国爆发颜色革命,没有成功。

27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我觉得政治在华为的商业中有一个挺重要的地位,来的时候路过看到了香港的游行示威,世界开始慢慢分裂,特朗普不相信中国、不相信中国的体系,中国不相信西方媒体报道的内容,这样会不会造成世界的分裂?

28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您刚才谈到教育,您觉得现在应该教孩子一些什么内容?是通识文化还是数学、信息技术?

中国由于国家太大,不知道谁是优秀人才,所以中国通过一级级考试,使得孩子们成为呆板的“小鸭子”,创造力被消灭了。偶尔突破云层的少数人,是天才。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您会建议小孩家长教什么东西呢,编程、数学之类吗?

其实家长并不了解小孩,举一个例子,这位女士的先生是学电子的,50岁才知道自己是画家。待会你上楼看一看,她先生捐赠给公司的一幅画,是临摹罗浮宫的拿破仑加冕,还是他学画画不久时临摹的。如果他从小发挥天分,可能就成长为名画家。因此,小孩一定要找到自己最佳的成长方向,沿着那个方向走,才不会浪费自己的精力。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您找到您的天性有点晚了,您之前不是学建筑吗?但您还是成功了。

纪尧姆·格哈雷:有没有哪位作家、哲学家的书对您启发特别大?推荐给我们看。

纪尧姆·格哈雷:您有没有特别欣赏的发明家、科学家、创造家?

就如抢险救灾一样,有些人捐献了很多钱,有些老太太只捐了一块钱,不代表捐献多的人一定是最伟大的人,否则这个世界不会认为德兰修女是世界最伟大的人。

所以对科学家的评价,不能随便用天平来称他们的价值,每个人为这个社会做一点贡献,就是伟大的。当然可能社会有时候忘了给你发奖章,你回家拿萝卜自己刻一个,自己贴在胸口就行了,只要你心里高兴,就完成了对人类的贡献,完成了对心灵的自我洗礼。

29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现在社会上有这么多的新技术,如5G、人工智能、量子计算,您对哪方面技术最感兴趣?


任正非:第一,主要看这些技术如何为人类未来创造价值;第二,华为公司能力有限,不能什么都感兴趣。

30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现在华为在5G方面的角色非常重要,而美国没有一家公司能与华为在这方面较量,您是否觉得这样一个时刻,就像美国当年发现俄罗斯走在它前面一样呢?

早期,我们曾经想把自己卖给摩托罗拉,他们换了董事长以后不要了;后来我们又想收购摩托罗拉,被美国政府阻止了。其实目的就是想形成“三角形”的平衡,现在只有两个点,是不稳定的,这个矛盾迟早会出现。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现在两点是哪两个支点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您说的支点是什么意思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美国想要阻止华为的技术,是要等待他们研究出新的技术吗?


任正非: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不是谁可以阻挡的。

31、艾狄安·热尔内勒:在硅谷有一个传统,每一次变革之后都会有一个新的世界之王,之前是IBM,之后是微软,再往后是Google、Facebook,新的世界之王上台之后把旧的打下去,您是否觉得华为第一次成为了世界的主人?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您看起来不像是兔子。


任正非:但是我更不像是狮子。

32、纪尧姆·格哈雷:华为当初是最早进入非洲的公司之一,您认为非洲大陆未来会有怎样的发展?


任正非:非洲和拉丁美洲是人类开发最晚的两个地区。欧亚两个版块的自然资源大多数快开发完了,非洲的自然资源还有待开发,所以下一轮的发展应该在非洲。

33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您对法国有没有一些特殊的感情?您有特别喜欢的法国建筑师吗?

纪尧姆·格哈雷:您经常去法国,喜欢法国的酒吗?

纪尧姆·格哈雷:投资哪些领域呢?

纪尧姆·格哈雷:华为现在有五个研究所在法国?

纪尧姆·格哈雷:现在法国代表处是一千名员工,未来有可能发展到多少人呢?

34、纪尧姆·格哈雷:硅谷的一些企业家们都说“我有改变世界的梦想”,而您总是谈公司要活下去。您觉得是他们过度夸大了自己的理想,还是您过度谦虚了?

硅谷这种鼓噪的精神对青年人是适合的,如果没有热情、没有理想,就不能成功。我年轻时应该与他们没有什么区别,现在老了,挫折多了,说话规矩了一点。

艾狄安·热尔内勒:您在贵州时也想到这个吗?

所以,我认为青年人的躁动不是坏事,他们会互相聚集能量,可能让一个人把这个火点燃了。点燃火的人就雇佣其他人。所以,硅谷的精神是值得提倡的。

35、纪尧姆·格哈雷:刚才说人工智能时代可能不会雇佣那么多人,未来十年、二十年以后,每个人都还会有一份工作吗?

人工智能创造财富只需要少量的人,但是财富增多了,会养活更多的人。如果有些人认为需要工作,那就要努力学习才有工作,也会促进社会更进步。工作人的收入和不工作人的收入相差应该很大。大家可能看过我们的生产线,基本上没有什么人。

纪尧姆·格哈雷:大家可能都希望工作,需要用什么方式让大家都有工作呢?终身学习还是最低工资?

纪尧姆·格哈雷:如果给人工智能的应用设一些限制,是不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呢?

纪尧姆·格哈雷:您认为一些工作是机器人永远无法取代的?

36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您认为华为三十年以后是怎么样的公司?

纪尧姆·格哈雷:如果特朗普要过来,您会敞开大门欢迎他吗?

37、纪尧姆·格哈雷:特朗普说华为是美国的敌人,您对此有什么反应?


任正非:首先,华为是为人类创造幸福和创造繁荣的,怎么可能成为敌人?三十年来,无论在非洲,还是在疾病流行的地区、战争环境、自然灾害,包括日本核泄露的时候,我们都努力站在第一线为人类服务,怎么可能成为敌人呢?他的定义是不正确的。

38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您认为华为的目标是什么?让员工满意,让政府满意,还是让世界满意?

39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未来华为在法国有哪些计划吗?

现在我们刚刚初步体会到人工智能对我们的影响,我们手机的照相技术目前是世界上最好的,其实就是法国的数学家设计的,用数学的方式合成图像。未来人工智能将会在更广泛的领域发展,还要吸纳更多优秀的数学家加入到我们公司。

40、纪尧姆·格哈雷:您最喜欢的谚语是什么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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